元和三年,萨摩藩有尸变。昼蛰于林,夜出袭行者,其以杖克未成,亡。变尸弃之道。旦,民往视,见精血俱罄,盖众甚怖之。大名使人迹未得,复三日,尸又煞一人。
有大明士西来,名曰林檎英。檎英少学道,长于符箓。时县有灾,因亡走渡海之日本。明年,于山作观,内徒一。当时无为。是夏,变尸烈。藩卒十五人。民客檎英,使祛尸,并禳秋收。檎英醮诸神,定七月十五除尸,民怪之凶日。檎英不语繁,曰:“否也いいえ〳〵,若夫则比常法无别矣。”
值盆日前夕,檎英旋下山。于市闻其于某乡,爰贾用复往。夜宿乡一老父舍,徒优太卫门。二更,闻飒飒声而无风。檎英惕然,结坛焚香。其窃欲试徒,使优太得己之木剑出外。又二刻,跃声自门外木后来,优太就,尸现扑前作噬咬状。优太欲击而生畏,手颤剑坠地。取囊中豆洒地,尸却丈,又逐来。 于是避退入屋,檎英见曰:“负我!是以知子尚初,不习术矣。 ”用镜击,而败下。
檎英使老父与家藏,取初所市雉首。泼血于尸,但是无果。优太问:“此逆煞也,何以祛之?”檎英对:“存一法,但吾未尝用也,今既适此遭,尔欲见则令尔见足。 ”尸此时入室,撅优太以不及避,伊个声出。其凡身莫不汗,而精为尸所得,甚危。檎英书符,试着于尸。此符与常箓异,曰檎英师道时授以不备,然须用以雷普之术。檎英亦去服袒身,撅尸。众乱之状,三刻未已。乃用初使洒之豆,使尸近符,终不行也。于是为檎英奴,养于观下。又二年优太出山以效幕府,有传曰后得姓德川,惟厥史阙,实不可考。今江户有德川氏木毛,非家康之苗裔,而名己德川优太之嗣也。
岁乙丑,檎英感历阅不足,反大明,以得经本。风雨辗转,险殁于海,月余至吴。又行访诸山,累书百余卷。三年将返日本,关吏阻曰非贿不行,檎英拒。吏撰罪以无度牒,利以假道,故治之囚,书俱充。在狱常馁,得食糟糠,而知府不发落,是不可出。
某日夜半,有更夫途牢外垣,见一人曰为贼人所劫,无费留馆,请与返家及翌日去。至舍,取一信与之,使焚,人晨不知去向。又十日,时夜四更,或囚夜闻簌簌声寤,惊觉不见檎英。是由初尸远万里外,闻檎英以术顺风之信,乃越海来。窃跃入,领其去。
然檎英知何用来,而不知何使往,辄忧念经集所落。尔时,狱吏以闻声来视,更使勿惊。以其信于檎英无罪,方上吏冤其而不察。曰其信道,领之圄城外一枯木。撅土是以得经。夜出城,窃登舟离。而尸使冠、衣严,免或觉其色非人状。及日本时已春,檎英语尸曰:“义已施,吾贻肆,遗旧以就罢翼灵!”谢所助,祷其早升,尸即仆。乃葬于野……
此大明之道者林檎英之事卷一
田所十九郎《日暮录》异字第三
正德四年畅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