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浦是厂里的一个组长,工资并不算高,但也勉强能过活。一个星期五的夜晚,他和同事木村如往常一样走出大门,准备搭厂巴回群租房。
厂巴上坐满了刚散工的HOMO们,个个不等下车就睡着了,司机也是一脸精疲力尽的样子。他等了10分钟,就放下手刹,挂档,发车走了。三浦和木村通常都不先休息,而是在归途上谈天,内容不外工作内容和新闻。“多久没涨薪水了……大约是十个甚至九个月罢……厂长又换黑色高级车了……”木村对三浦抱怨。三浦今天有点累,只是“数大哟”的回复着。
车走了几分钟,突然在高速旁停了下来。司机站起来,说是车坏了,让所有HOMO们下车,叫他们沿着护栏走到车后面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厂巴,自己回去修车。他们上车,才发现这辆车同样是坐满了人。没座位,大家只好站着了。“挤挤挤挤挤挤,前前前前前前”一位大腹便便的组长抱怨车上太挤,让这些临时搭车的HOMO们往前站。然而这不可能,因为车的过道早已站满了人,连木村都说不上确切的数量。木村和三浦挤得没法从包里拿出什么来,站着又看不到车外的东西,就在车上聊起了与壬辰战争有关的历史事件。
车在一个他们没到过的地方停了下来,陌生但又熟悉。三浦弯下身子往外看,发现是个坟场,附近是殡仪馆、棺材店。周围的房子看起来有人居住,却又缺少打理;渠的水夜色中看不清,但也能说出一种泥似的棕黄。
这辆车的司机又让他们下车,让他们自己搭公交回群租房,就载着其他人走了。于是他们用了一天的工资打了车,终于回到了群租房。
然而门口围着许多人。
三浦和木村都很诧异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三浦挤进人群问了由来,就对木村说“就逝啊。”原来他们房间对面的租客,一个叫哲布隆的老农民工死了。哲布隆的尸体无人认领,三天后将被火化撒进东京湾。
三浦和木村回到房里,准备打开攒钱买的二手电脑娱乐自己。却发现电脑已经损坏不能打开。
木村对着天,口里小声念着“无意冒犯……无意冒犯……”